苏凝一肚子火。

矗立在村口北头的两间二层楼红砖房就是他们家的。

钱致远背着女儿,苏凝打着伞撑着女儿和老公,往家的方向去。

一路上,苏凝在委委屈屈地说着,她一个高材生,正经的设计师来当裁缝师傅的不愿意,他妈妈对她的百般刁难,以及对这里生活的不习惯。

钱致远内心在说着抱歉,嘴上在说着,他们无知,咱们就让一让。

“老人,老糊涂了,咱们就让一让……”

他的出生不能选择,能不能为了他,忍一忍……

苏凝瞧着钱致远恳求般的眼神,眼眶红红的。

她爱他,所以,愿意委屈求全……

“我就一年,最多一年,你不走,我走!”苏凝委委屈屈地道。

“好好!”钱致远眉开眼笑地哄着。

两夫妻在雨中一路说着话,钱浅原本是竭力想着往事,分辨真实,可是,趴在她爸爸又宽又结实的肩膀上,却在不知不觉中,睡着了。

爸爸的肩膀那么舒适,那么安稳!

这一定不是梦!

是梦,她就不醒来!

村口大枫树下。

欧阳轩站在雨中,抱着衣裳和一双破鞋,瞧着钱浅被她妈妈抱起,温柔又仔细。

瞧着她被她爸爸放到背上,趴着,幸福又温暖……

最后,望着他们一家三口,撑着伞消失在雨帘中,想着,有妈妈真好!

好吧!有那样疼自己的爸爸也真好!他想着,又靠到枫树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

大雨瓢泼地下。

他此时不能回家,他爸爸一定还在喝酒,他回去,他会把他往死里打……

欧阳轩抱着身子,在枫树脚蹲下,瞧着地上被雨水晕开的蚂蚁,一只一只地捡起来……

雨点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,豆大砸在他身上,他已经成了落汤鸡。

他数着地上被雨水里挣扎的蚂蚁,心想着,他好想有那样的妈妈和爸爸。

……

钱致远背着钱浅跨进门槛的时候,钱老太太也刚刚拿着锄头到家。

“妈!”钱致远叫了一声。

钱老太太抖抖身上雨水,不满地瞧了钱致远背上钱浅一眼,然后,更加不满地瞧了在一旁的苏凝一眼。

苏凝权当没有看见,也跟着叫了一声:“妈!”收起雨伞,接着,拍拍钱致远背上的钱浅,温柔地道:“小浅,咱们到家了!”

朦胧中,钱浅又听到一声熟悉的,温柔的声音,猛地睁开眼。

这不是梦!

钱致远小心地放下钱浅,拍拍女儿:“到家了!手上的伤和额头上的都擦擦,再去睡!”

下暴雨,天色阴暗,屋里,苏凝拉起了灯,钱致远接过他妈手中的锄头。

红砖石,屋檐搭着稻草,门口低矮,屋里那白炽灯也小小的,并不明亮。

但是,就是这样的熟悉感,又一下让钱浅真实起来。

重回到七岁不是梦?!

苏凝已经进里屋找药箱了。

这个家没有药水和消毒液,苏凝找出一瓶山茶油。

“这是怎么了?还要擦山茶油?”钱老太太瞧着媳妇大白天的把灯开了,还把山茶油拿出来,不满到顶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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